翟本乔:Uber是一个对台湾有害的公司,而且根本不想沟通

2020-07-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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翟本乔:Uber是一个对台湾有害的公司,而且根本不想沟通

去年 Uber 曾经批评政府法规落伍,呼吁网民大家出来抗议。但我觉得 Uber 所提的理由牵强,混淆视听,所以我出来打脸。后来 Uber 跟我联络,希望能跟我「私下沟通」一下,但我觉得我公开提出来的问题应该要有公开的答覆,所以就请他们直接公开回答,于是他们就⋯⋯没有回答。

昨天行政院召开了一次「虚拟世界法规调适会议」,讨论「共享经济」议题。这是蔡玉玲政委设计的一系列活动之一,针对未来网路以及虚拟世界所带来的改变,在法规上需要修改适应的地方加以讨论与执行。之前以经对闭锁型公司等议题讨论过,也达成修法的目的。

主席唐凤一开始在介绍我的时候说我跟 Uber「隔空交火」了几次。我觉得这不正确,因为我丢的问题都没有得到正面回应,那不叫交火,那叫黑洞和鬼打墙。

昨天的会议首先由交通部开始,报告了他们过去几个月的调查结果。我们对政府官员一般的印象是动作慢、推拖、踢皮球。但由路政司副司长王穆衡所率领的团队,以及财政部赋税署的几位官员,这次的表现实在是可圏可点,不论是研究的準备和结果的呈现,都是第一流的水準。我甚至开玩笑说王副司长下次可以去接行政院发言人的位子。

我的发言在这里:

有兴趣的朋友也可以从头看起,没时间看的人可以直接看以下几点意见总结:

  1. 共享经济要在供给面不足或有缺失的情形下才对社会有贡献。如果供给面是健康的,共享经济存在的价值是不大的。而德国法国等等国家已经明确表示 Uber 不是他们国家要推广的共享经济。
  2. Uber 不是共乘。甲要由 A 点去 B 点,正好乙也要从 A 点附近去 B 点附近,这时候乙搭甲的便车,叫作共乘,而乙分担甲的成本,或是付出比分担成本再多一点的费用,甚至付给仲介平台一点酬劳,都是合理的。但 Uber 是特别为乙派丙开一辆车来接,这不叫共乘。
  3. Uber 没有减少闲置资源。它减少了丙的闲置资源,但间接让丁的资源闲置,而丁和乙的距离期望值是比较小的,所以 Uber 反而浪费了国家的总体资源。
  4. Uber 没有增加就业。它增加了丙的收入,但减少了丁的收入。车行的抽成远少于 Uber 的抽成的总收入反而是减少的(假设乙付了同样的车资)。而 Uber 的代表竟然厚颜地说 " 计程车司机本来要一天绑十二个小时在车上的,现在他们有一些空闲的时间,也许可以去找一些其他收入比较好的工作"。计程车司机除了极少数玩票性质之外,大都是苦哈哈的劳工,要是找得到收入比较好的工作,谁要来开计程车啊?
  5. Uber 没有增加国家的 GDP,也没有增加国家的税收。由上一点可以看出,所有就业阶级的总产出并没有增加。而乙所付的车资,全部直接付到海外 Uber 的总公司,再由 Uber 付 80% 给丙,而 Uber 台湾分公司拿到的是 0!看清楚了,你付了 1000 块的车资,政府所收到的税是 0。政府收不到 Uber 的营业税,也收不到丙的所得税。我们都不喜欢缴税,但如果大致上是公平的,那我们可以勉强接受。如果有钱的大公司可以逃税,而苦哈哈的劳工阶级要缴税,我们是绝对不能接受的。Uber 宣称它有缴税,那就像一个人逃漏所得税,然后宣称他去便利商店买饮料时有缴加值税一样,是在骗人。
  6. Uber 宣称对所有乘客有 2000 万的保险,但被蔡政委问到细节时就闪烁其词,改口说 " 如果驾驶人本身的保险不足以赔偿的话,我们会协助他们向海外的保险公司申请"。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容易说清楚,只要把保单拿出来给大家看就知道了嘛!但 Uber 连保险公司是哪一家都说不出来,所以我合理怀疑是根本没有真正的保险存在。
  7. Uber 拿一些民意调查的结果出来说他们是受到支持的,但这也是混淆视听。所以我比喻说八仙尘爆之前,参加彩粉路跑的人满意度也很高,这并不代表它是对的。

昨天出席的有好几位有跟我类似的看法,所以他们坚持不坐 Uber。

最后,我也很钦佩昨天出席的计程车业者。他们不惧怕 Uber 的挑战,也欢迎政府在保障乘客安全的前提下适度开放现有的规定,他们保证可以比 Uber 做得更好,缴更多的税,而留更多的成数给司机。这种精神,正是我们产业界在面对外商挑战时需要的。

交通部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,而 Uber 从来不正面回应大众所质疑的这些问题,每次只会拿总公司的文宣出来鬼打墙。综合所有观察到的现象,我的结论是:Uber 是一个对台湾有害的公司,而且根本不想沟通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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